“A大。”
顾青野淡道。
还剩十天,班级里氛围紧张极了。
老师突然把我叫了出去。
“你母亲的电话。”
那个下午,我在办公室流干了这辈子的眼泪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递电话的手都在颤抖。
晾干眼泪,我装作无事人回到教室,继续学习。
铃声响。
考官发卷。
做题。
收卷。
高考题目不算难,踏出考场的脚步却异常沉重。
母亲打电话给我哭诉。
说父亲又开始赌,甚至还沾了不该沾的东西。
家里积蓄一扫而空,还欠了不少债。
那些要债的人每天都拿着刀来家逼母亲还钱。
我没钱上大学。
还要去打工还债。
“没关系,我是小鸟,我总能飞出去。”
我安慰着母亲。
故作坚强,背着背篓便上山摘蘑菇了。
飞鸟在竹林上空盘旋。
这些年它们到底飞出过这片领空没,我无从知晓。
顾青野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你志愿填的A大吗?”
我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挂的太快了,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:顾青野,我不读A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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