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
我扯断腰间玄铁锁链,将火折子按在图纸标注的巽位。
“十二岁那年你说,若是死在鹰嘴崖,就拖着我一起埋进岩浆。
”
机关转轴咬合的轰鸣震落簌簌碎石,我迎着热浪笑出声。
“萧执墨,你猜先化灰的是你的谎,还是我的孽?”
地动山摇的刹那,九条铁索从穹顶垂落。
萧执墨的玉珏突然发出蜂鸣,他拽着我荡过沸腾的岩浆池。
“火龙出水需以皇族血祭,宁姑娘的算盘怕是要落空...”
“谁说我要祭天?”
我反手将染血的桃木剑钉入震位,剑柄夹层里滚出十二颗火硝石。
爆炸的气浪掀飞青铜棺椁,藏在棺底的密诏被火舌舔卷。
“朕以萧氏江山为聘,求娶镇北侯嫡女姜氏,此诏传于墨儿,待火龙机关现世之日...”
“宁宁!”
萧执墨突然旋身将我扑进冰棺,嫁衣的金线在高温中熔成火网。
他后背撞上喷涌的岩浆柱,锁骨处的朱砂痣被火光照得妖冶。
与我肩胛的胎记恰成阴阳鱼,连边缘齿痕都分毫不差。
“现在信了?”
他染血的手掌贴上我胎记,狼毒血与火硝石碰撞出孔雀蓝焰火。
“那年你说要与我骨血相融,如今倒是应验...”
皇陵穹顶轰然塌陷,岩浆化作赤龙扑咬而来。
萧执墨抱着我跃向深渊的刹那,冰棺中的嫁衣突然裹住我们。
金线在烈焰中重组成漠北舆图,心口位置赫然是祁连山巅的雪灵芝。
“抱紧。”
他在下坠中咬破我耳垂,血珠坠入岩浆激起冲天火柱。
“小将军可要看清楚,这万里同程的路。
”
“我要你活着走完。”
岩浆吞没喜服的瞬间,我腕间的玄铁锁链突然绷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