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湿透的我,除了心口的剧痛,丝毫不觉得冷。
婆婆却突然拦住我,满脸嫌弃地去屋里翻出一叠黄色的符纸,点燃后绕着我转圈,嘴里念念有词:
"劳改犯身上的晦气可不能带进家门!"
灰烬飘落在我的衣服上,我没有躲闪。
此刻,我需要这样的羞辱来提醒自己刚刚听到的真相不是幻觉。
洒完符灰,婆婆又弄来一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兜头浇下,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滴落。
"妈!够了!"
宋知野皱眉冷喝,却阻止不了婆婆。
"我这是为她好!坐过牢的人不晦气吗?"
婆婆翻着白眼继续念叨:
"要不是看在她是我金孙生母的份上,这种女人连家门都不该让她进!"
就在这时,屋里响起一道软糯糯的声音。
"爸爸!妈妈!快来看我画的画!"
是我女儿在叫别人妈妈。
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,溢出血丝,我不受控的走进屋,每一步却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只见二楼,一个穿着孕妇装的女人正搂着我的一双儿女,悲悯地看着我。
而客厅的墙上,挂满了照片:婚纱照、一家四口的全家福、两个孩子和女人的亲子照。
却没有一张有我的身影。
我的视线落在那张婚纱照上,宋知野穿着笔挺的西装,女人一袭白纱笑得甜蜜。
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我刚入狱后拍的。
"你们......结婚了?"
女人牵着两个孩子下楼,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。
"你就是枝意姐吧?"
"我是季长凝,阿野的合伙人。"
宋知野尴尬地咳嗽一声:
"枝意,你不在的这几年,阿凝兄妹帮了我很多,重建公司,照顾俩孩子......"
"妈妈,这个阿姨是谁啊?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