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静筠也呆住,反应过来后,呵斥一声:“住手。”
宴矜没松手,而是定定看着顾星晚:“痛快吗?”
顾星晚眼角不自觉划过一抹泪,她点头。
被夏梦期嘲讽,被热水烫手的时候她没哭。
被亲生父亲打,被他指着鼻子痛骂的时候她也没哭。
可是看到宴矜为她出头,汹涌的泪意却怎么也忍不住。
宴矜见她点头,这才松开了手,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,又拿出一张名片甩到夏国忠脸上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要告我,直接跟律所联系。”
他是律师,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。
说完,他不顾身后人的喊声,直接伸手将顾星晚拉出了警察局。
顾星晚没反抗,踉踉跄跄跟着他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。
顾星晚看着窗外一棵梧桐树,光秃秃的树枝冒出了几抹新绿。
她唇角蠕动了半天,不知道说些什么,最后只挤出两个字“谢谢”。
宴矜伸手抚了抚西装袖口的褶皱,淡淡说:“没什么,我早就想打他了。”
顾星晚诧异的望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宴矜垂眸凝着她的眼,长睫落下浅浅虚影,调子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:“如果不是他,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男人低低的声音传来,意识到他在说什么,顾星晚的心仿佛被一根细细的琴弦拉扯,慢慢钝割着,痛的她有些喘不上气。
她忽然想到事发那天早上,宴矜还抱着她说:“等你高考成绩出来,就带你去我家商量订婚的事。”
那是她出车祸后,备考的第二年。
“会不会太早了?我还没满二十呢。”
“不早了,等你上了大学,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生,万一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?我得先把你牢牢锁住。”
顾星晚垂眸,遮住眼底的落寞,佯装平静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都过去了?
宴矜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遏制住,胸口憋闷的生疼。
他讽刺的勾了勾唇角,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冷意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?”
顾星晚身子一僵,唇角强扯的笑一点点落了下去,鼻尖莫名有些酸涩。
她想为自己辩解两句,可是仔细想想,不过都是些翻来覆去的烂调子,多说几遍又有什么意义呢?
气氛就这么一直僵持着,车子一路行驶到律所大楼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