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——”
琅玕树遇金则断,轰隆隆一颗巨树倒下。
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,她又走向下一棵:“知远,这是八百年前,你和我合种的那棵。那时你说,琅玕啊琅玕,你若有灵,就让我与阿萱生生世世为夫妻,永永远远都不分开。”
“碰!”又一棵轰然倒地。
“这棵是七百年前,我们一起纪念母亲的。”
“这棵是六百年前和陆知远你出征归来的纪念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这棵是去年的,我们说,涂山忆柳这个野种是对亡故母亲最大的侮辱,一定要齐心将她赶出涂山的纪念。”
“涂山若萱,你疯了?!这些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了,与小柳儿有什么干系?”兄长涂山丹臣怒斥。
“若萱,别再闹了,不过是要几颗果子?你就非得这么任性吗?小柳儿是你的亲妹妹,你连救急都不肯么!”陆知远也皱了眉。
“是啊,不过是几颗果子。我有什么不肯?”涂山若萱笑意吟吟地扬了扬怀里的琅玕果,兴致勃勃地问,“这么多的琅玕果,那么,兄长,知远,你们是要这颗千年的、还是这颗八百年的......还是这颗去年的果子?”
第三章
所有的琅玕果,最终,涂山若萱一个没留,全丢给了陆知远和涂山丹臣。
满地的琅玕树汁,仿佛满地淋漓的鲜血。
涂山若萱看也不看,转身离开了。
第二日,祭炼过赤血七情花,便听见门前喧哗之声不绝于耳。
“我家殿下说了,闭门修炼不见客,诸位请回吧。”
“这位小哥,兄长和知远哥哥是陪我来感谢萱姐姐的,你就通报一声吧,萱姐姐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请忆柳姑娘恕罪,没有殿下之命,小妖实在不敢——”
“我妹妹的寝殿,我怎么来不得?滚开!”
涂山若萱开门时,便见涂山丹臣一掌将护卫打得倒飞出去,鲜血横流。
“住手!”涂山若萱强忍着怒气上前将人扶起,皱眉看向自己的兄长,“怎么,哥哥这么好的兴致,一大早就带着一帮人在我门口耍威风?”
涂山丹臣被她瞪得一时语塞,还是陆知远淡淡接过话头:“小柳儿不过想来看看你,谁叫这奴才横加阻拦?阿萱,你该管管你的人了。”
涂山若萱气笑了:“管管我的人?他谨遵我的命令,有什么不好?”
就因为冲撞了涂山忆柳,所以活该被他们针对么?
陆知远紧了紧折扇:“你就非要为了一个奴仆——”
“好了别说了,知远哥哥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......到姐姐面前,来碍姐姐的眼。”涂山忆柳怯生生地拽了拽陆知远的袖子,好似一只柔弱无害的白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