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偏头,只觉头上沉甸甸的,不禁打趣道:“这是插了多少簪子,这般重。”
我看向镜子,眼前依旧模糊一片。
只能隐约辨出个人影。
“这般隆重,到时莫要让人觉得张狂了。”
翠竹赶忙安慰:“姑娘放心,一切都在规矩之内,万无一失。”
我面上一怔。
在京中,能这般盛装出席还不失礼数的世家,屈指可数。
可我在脑海中细细回想。
竟想不出哪家公子似他这般。
11
不多时,男人匆匆赶来。
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,引着我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,他反复叮嘱:
“待会儿你只管紧紧跟着我,千万别松手,莫要搭理陌生人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:“怎么,难不成你家是龙潭虎穴不成?
我不过是眼睛看不见,心智又不糊涂,哪会轻信他人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那些兄弟,平日里明争暗斗,我是怕他们暗中对你不利。”
听闻此言,我心中的疑虑瞬间如野草般疯长。
京中世家公子众多。
可细细想来,声名最盛,子嗣繁茂的当属荀亲王府。
也不过两儿一女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不安。
扭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你放心,苏家那三年的教导可不是白受的。
世家的规矩我心里有数,不会给你丢脸,你无需这般操心。”
……
马车辘辘,许久之后,终于缓缓停下。
他率先跳下车,而后极为小心地搀扶我落地。
这一路着实漫长,我的足弓酸痛不已。
像有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。
终于,他拉着我立定。
刹那间,一声尖锐嘹亮的呼喊划破长空:“睿王殿下到——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男人却